江小水：“有小鬼淘氣，逗你玩呢。”
秦助理一言難盡，兩手一會兒捂胸，一會兒捂腿，這裙子開叉都開到腿跟了，他跟在江小水面前裸奔似的。
要不是江小水在這兒，他一個人肯定會被嚇死。
但江小水在，他倒是不擔心生命安全問題，全剩下丟人了。
秦助理干笑：“這么晚了，您怎么會來這里，是找傅總嗎？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先去一趟我辦公室。”
他記得在公司放有一套換洗的衣服，他想去換下來，但一個人不敢去。
江小水被他問得愣了一下。
“好哦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去助理辦公室，秦助理貼著江小水走，一步一回頭，看到她在身邊才安心。
走廊主燈關了，只剩下壁燈。
穿過會議廳就是他的辦公室，會議廳的玻璃門上被遠處的燈光照得光影憧憧，像有人在里面鬼鬼祟祟地走動。
秦助理的高跟鞋的噠噠聲在走廊里回蕩。
噠噠！
噠噠噠！
仿佛有個重音踩在他的腳印上。
他腳步一停，那道聲音也停了。
他剛落下腳，又聽到一聲急促的“噠噠！”
他低頭看去，江小水穿的是平底鞋。
江小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沒有聽見，高跟鞋走路的聲音。”秦助理小聲湊到她耳邊道。
“是么？”
江小水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，像穿透水，帶著“咕嚕”聲。
秦助理背后發毛，扭頭一看，江小水正奇怪地看他。
女孩那張精致的臉，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，特別有安全感。
他徐徐松了口氣：“你沒聽到嗎？沒事，或許是我聽錯……了。”
他想到什么，后背忽然升起一陣白毛汗。
江小水的眼珠是不是沒有瞳孔？
燈光打的嗎？
他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后跟爬到腦門，渾身發寒。
噠噠！
噠噠噠！
他艱澀的扭頭，江小水不見了。
再回頭，卻撞到一張沒有眼白的面孔，那張臉是倒著的，長長的頭發散落到地上，他仰起頭向上看，只見一個女人倒掛在天花板上。
“帥哥，你在找我嗎？”
“我草——”
秦助理大吼一聲，拔腿就跑。
女人如影隨形。
她穿著高跟鞋，隨著秦助理奔跑，發出噠噠噠的聲音。
秦助理頭皮發麻：“救命啊！江大師救我！”
江小水還在傅冥淵的辦公室，剛才秦助理攬著一只女鬼的肩膀就出去了。
這女鬼只是淘氣愛玩，并沒有害人之心，她實在弱得可憐，江小水沒理會。
她還在想剛才秦助理問的話。
她為什么來這里？
好像沒有特別的目的，走著走著就到了熟悉的地方。
看到燈亮了，就想上來看看。
辦公室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。
那是她的側臉照，應該是被人偷拍的，畫面有點虛。
是她的成年體態。
傅冥淵為什么把她的照片放在辦公桌上？
他果然更喜歡成年體嗎？
江小水有點心塞，不高興地把照片扣在桌子上。
傅冥淵喜歡她，她應該高興的，可胸口竟然有一點發澀，好奇怪的感覺。
而且這個女鬼，上了秦助理的身哪里不能去，在傅冥淵的辦公室搔首弄姿算什么！
安靜的走廊里，只有配電箱有滴答的聲音。
江小水打了個響指，女鬼的結界破除，秦助理的尖叫聲驟然傳來。
“救命啊——”
“大師——大師救我——”
江小水瞬間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盡頭。
秦助理看到她，直沖著撲了過去。
“大師，大師有女鬼抓我！你快救救我！”
江小水看了眼他身后，空無一物。
那小家伙挺識相，見到她早就一溜煙躲了起來。
她朝秦助理的肩膀吹了一口氣，兩個肩膀兩把火苗燃了起來。
秦助理覺得不那么冷了，周圍安靜下來。
江小水：“晚上不要讓人拍你的肩膀，你八字屬陰，陰氣重陽氣不足，三把火滅了很容易見鬼。”
秦助理打小就容易碰見臟東西，平時最怕這個。
他想起來今天傍晚下班的時候，財務處的呂經理從后面叫住他，應該是那個時候拍的肩膀。
呂經理叫他是為了子公司賬目的事兒。
傅總康復后，總部從子公司手里接管北山隧道項目。
子公司賬目不平，原始賬本丟了，查了十多天，總公司派去的人還有一個姑娘失蹤了。
如果再找不到，子公司幾個負責人恐怕都要被送進去。
子公司的財務經理是呂經理的學弟，他來找他通融通融，能不能寬限幾天再走流程。
現在除了原始賬本不見了，賬面上的資金也對不上。
他們懷疑是有人挪用公款，寬限幾天讓底下先把賬目資金補上，之后再追究責任。
現在追究擔心對方狗急跳墻。
秦助理心里清楚，這種事不能開頭，對方說的是通融幾天把賬目補上，誰知道是不是正在準備跑路。
但他不能和呂經理說得太絕，因此面上答應幫他問問看。
他今晚就是來拿子公司的賬目給傅冥淵緊急匯報。
沒想到會遇到鬼打墻。
秦助理著急：“公司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，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，您想想辦法，把她收了吧！不能讓她在公司搗亂！萬一傷到總裁怎么辦？”
江小水：“傷不到的。”
還可能會被傅冥淵身上的血煞吸收掉。
她可能是剛剛變鬼，還沒來得及見傅冥淵，否則留不到現在。
一只新鬼，不夠塞牙縫的，一點都不香。
“算了，吃掉也行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女鬼撲通一聲從天花板上掉下來，爬過來拼命拉住江小水的褲腿：“大師，不要吃我，我一米七才八十公斤，很柴的，一點都不好吃！”
江小水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啊怕啊，怕得要死，不對，我已經死了。”女鬼渾身都在顫抖，“求求你不要吃我，我給你當牛做馬，你需要我干什么，我會很多技能，唱歌跳舞編程算賬做家務暖床也可以的。”
她的頭發還在不停地滴水，不大一會兒江小水腳下就匯聚了一灘水漬。
她撲過去抓住秦助理的腿：“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嚇唬你的，我是你和總裁的CP粉，我最喜歡你了，秦助理這么清秀可愛，我就想看看你穿上女裝能不能和總裁同框。”
“萬一你們擦出點火花醬醬釀釀……”
秦助理先是驚嚇，隨即變成驚恐，聲音都升了一個調：“什么玩意兒？你可趕緊閉嘴吧。”
“大師，我跟總裁什么都沒有，你千萬不要聽她瞎說，您快收了她吧！”
一人一鬼的吵鬧聲響徹走廊。
江小水好些年沒見過這么聒噪活潑的鬼。
這鬼是橫死的，還是溺水而亡。
她道：“秦助理，今天你們公司有人被淹死。”
“啊？”